这个上海民营剧团“出走”两个月,有心人列了一张时间表

全国巡演每一站,《赵氏孤儿》制作人俞惠嫣与导演徐俊总是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控台旁,那儿能“监看“全场观众反应。从南京、昆明、南昌到深圳、东莞,《赵氏孤儿》每到一处,“没有观众中途离开,没有观众看手机,我们用表演抓住观众。”7月30日,《赵氏孤儿》将亮相福州,这部诞生一年的上海原创大型音乐剧将迎来第56场演出。

“去年《赵氏孤儿》也在暑期巡演,许多大学生追着看。今年受疫情影响,跟着《赵氏孤儿》剧组飞的观众少了很多。”俞惠嫣表示,尽管无法每场演出都到场,忠实观众们依旧时刻关注剧目巡演,将各地情况汇总成表,“观众帮我们整理《赵氏孤儿》巡演各站日程,得出结论,我们是一个幸运的锦鲤剧组,每每与疫情带来的影响擦身而过,这离不开剧组所有人的努力,我们从没有放松过防疫,尽量不要因为自身原因产生任何意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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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年俞惠嫣张罗剧组巡演,演员们周四赶到巡演地,周日飞回上海或北京等地。今年《赵氏孤儿》巡演已近两个月,剧组成员没有回过家,“《赵氏孤儿》有好几组平行演员,比如薛佳凝饰演公主,南昌、深圳站是她登场,东莞站轮空,但她还是跟着剧组一起去了东莞。郑棋元说,自己不能回北京,要对整个剧组负责。他唯一的放松是深圳站找了一个靠近海边的酒店。”作为剧组唯一例外,导演徐俊正在上海赶排新剧,他过着“空中飞人”生活,每地巡演总是周六从上海飞来指导现场,周日再飞回上海。

6月8日,俞惠嫣带着《赵氏孤儿》剧组离开上海,近80人团队先在南京隔离两周。10辆装满舞美布景与道具的货车同时从上海出发,拉到江苏靖江仓库,上海司机不下车,等装备卸载完毕,全闭环开回上海。“民营院团不能坐在家里等,必须走出演出第一步,我们习惯了遇到困难、解决困难。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,最坏的可能性不过是就地待着。”俞惠嫣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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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巡演地,《赵氏孤儿》剧组放下行李后的第一件事——找核酸检测点。“从演员、幕后技术人员到剧院工作人员,都太爱惜每场演出。巡演路上,每个剧院都在与当地演出管理部门积极沟通,力保大幕准时拉开。演出不容易,卖票不容易,不能因为个人情况黄掉。就算没有硬性规定,我们也自觉每天做核酸检测。剧组成员在上海租的房子到期了,都没空回去搬家。”俞惠嫣笑言,自己天天在祈祷,不要在装台时接到剧院电话,因为这意味着有计划外的情况发生。剧组自觉待在酒店,点外卖吃,大家都非常谨慎,出门都向我报备,仿佛向班主任请假。在艰难的环境中,所有人更加团结了。”

每个人的努力之外,俞惠嫣相信,顺利巡演带着一些运气成分。“《赵氏孤儿》昆明站审批非常严格,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行程码不带星,6月23日,我们才拿到演出批文,剧院立刻开票,距离演出不到一周,票卖完了。没想到剧组从南京到昆明第二天,南京出现病例。剧组活动区域与风险区相聚几十公里,行程码还是带上了星,为此剧院向当地管理部门申诉了一整天。结果次日全国取消行程码带星措施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”

《赵氏孤儿》深圳演出前五天,当地出现病例,剧组正常装台,但俞惠嫣心里打鼓,“如果疫情被控制住了,万事大吉,万一不行,只能叫停。我们每天从酒店到剧院、剧院到酒店,天天做核酸检测。”看到剧院附近的饭店还在正常营业,她稍稍放心,“我每天问工作人员,装台正常吗?唯独不敢联系剧院里的人,生怕被通知取消演出。《赵氏孤儿》周五、周六在南昌演完,周日剧场的另一个儿童剧演出就因疫情原因取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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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剧组既然走出上海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”俞惠嫣在焦虑与开心之间来回摇摆,“目前还行,慢慢走,11月走回上海,为巡演收官。”在她看来,真正的创作从首演开始,只有演出到足够数量,演员才有精进的空间。有观众连续几十场刷了《赵氏孤儿》后说,“比郑棋元更好的是明天的郑棋元。”

每个周末,俞惠嫣与徐俊都守在巡演剧场,“每次听现场唱,非常过瘾。剧组天天在调整、进步,像熬汤一样,这场味道比上一场更浓郁。”明年徐俊戏剧艺术中心将开排全新原创音乐剧,“大题材、大悲剧,音乐魅力让大家做上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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